房中人闻声起身,神情严肃:“之砚,什么事这么急?我白日里一接到你的传信,就立刻往回赶,究竟出什么事了?”
卞氏镖局的总局在江南,京城中也设了联络点,正是福源客栈。
贺之砚放下头上兜帽:“坐,我与你细说。”
卞谒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好:“你受伤了?”
“嗯,夜行阁的人找过来了。”贺之砚轻描淡写地说道,将桌上倒满的酒一饮而尽,带出眉眼间的一丝疲惫。
卞谒心下一惊,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,贺之砚的身份一直是个秘密,就连自己也是去年才知晓,连忙追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贺之砚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目光沉沉。
……
“所以你是疑心,裴邈已经认出了你就是五年前杀害他兄长的人,为报复才使得贺伯父被牵连下狱?”
贺之砚饮下一口酒,微微点头。
卞谒皱眉:“可是与他有仇的人是你,为何要舍近求远去陷害贺伯父?派人找你寻仇不是更直接么?”
“那是因为他曾这样做过,但是失败了。”贺之砚凝视着杯中酒,眼底幽深。
卞谒这才恍然大悟,一拍桌子道:“是了!你在晋地遭遇的第二次刺杀,我们追查的线索就断在裴家的一个远房族人。”
“还有入京后那次。”贺之砚补充道。
卞谒沉默下来,抬眼:“所以你预备怎么做?”
贺之砚把玩着酒杯:“我记得我们在京中有许多线人,其中不乏朝堂各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