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量片刻,拆开其中一封给他的信。
信中只有一句话,他很快读完,手指却缓缓抚上了那与自己极其相似的字迹。
贺之砚长身而立,眸中倒映着清冷的月色,如深潭上一叶扁舟,不知该飘向何处。
安顿好家中事后,他趁着夜色离开了小院。
阿离听到院门下锁的声音,一点点挪下床,坐到桌前点了一支安神香,因生病而混沌的思绪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那两封信,一封是给兄长的,一封是给许令嘉的,现下兄长应是替她将信送去了辅国公府。
阿离呼吸急促,额头冒出点点冷汗,她探了探自己的脉象,比白日更严重了,若再不对症医治,只怕……
她收回忧虑的目光,深吸一口气,排出脑中的纷乱,搭上自己的腕脉。
沉吟片刻,她在纸上写了些什么,而后将怀中另一张纸铺开在旁边,对比起来。
须臾,她将两张纸拿起放在灯下,如阿离所想,自己的脉象与那名少年的看上去似乎一模一样。
持续多日的高热,全身乏力,这是风寒的症状,想来是那夜惊惧出汗,又外感风寒所致。
可那名少年却还伴有不时的呕吐和腹泻,严重时甚至会抽搐疼痛。
这便不是普通的风寒,而是疫病。
当时她见那少年瘦弱不堪,看上去很久没有正常进食,只以为是他身体底子差,才致此般症状,并没有往疫病方向深想。
夜风吹进屋子,阿离连连咳嗽起来,几乎握不住手中的毛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