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修远眯着眼睛看向自己这个已然长大的儿子,他的面容与自己有八分相像,果决狠厉,不像逍儿,长得像他的母亲,性情也随了他母亲的优柔寡断。

良久,裴修远才开口,将棋子丢回棋篓:“既累了,那便改日再下。”

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时,裴邈再次出声:“当年兄长也是这般为父亲的大局让路的吗?连亲生骨肉的死都可以忘记?”

此言一出,连云轩的人跪了满地。

裴修远回身,面色阴沉如水:“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?”

裴邈扶着桌子起身,眼中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痛苦:“兄长当年身死,父亲你不过假惺惺地掉了几滴泪!派出去的手下搜寻凶手无果,便这样轻而易举地放弃了?!”

“黄口小儿懂什么?!”裴修远忽然暴怒起来,目光如刀,“你今日多次顶撞为父,可还记得为人子的孝道?”

“那父亲呢?可有尽过为父的责任?!”裴邈猛地将桌上的棋盘扫落,眼中的怒火和失望如有实质。

“你!”

眼看着父子俩间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,忽然门房来人通报,门前有一位自称姓贺的小姐,来拜访二公子。

裴修远骤然收起情绪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
裴邈眼中阴郁更盛,良久,转头看向书房中挂起的那幅画。

眼睁睁看着自小敬爱的兄长死于非命,凶手却逃之夭夭,他只恨自己无能。

这么多年,他一直记得那凶手的身影,一刻也不敢忘。

裴邈忽地露出一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