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知为何,昨日太后娘娘服药后突然昏倒,气息全无,”石长安回忆着在集市上听到的议论,面色焦急,“皇上震怒之下,派御林军将医官院各位大人都拘禁了起来。”

“若是太后娘娘醒不过来,只怕整个医官院都要跟着陪葬!”

听到这消息的石长安连菜摊都不要了,托隔壁的叔伯帮忙看一会儿,连忙拔腿奔回了贺家。

可贺家兄妹俩此时都不在家,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他们,便只能蹲在巷口等他们回来,好在没多久就看见了贺家的马车。

阿离又惊又急地转头看向院门,门虚掩着,显然是贺父准备出门时被突然带走了。

她仿佛承受不住打击般,后退了几步,贺之砚从方才起就关注着阿离的一举一动,连忙扶住她。

石长安急得又站起来,向阿离走近几步:“听说现下除了院首等几位大人,医官院大半官员都下了大狱,朝廷说七日后处斩,贺姑娘你说这可怎么办啊?!”

七日后处斩。

阿离只觉脑中轰鸣不止,指尖深深陷进掌心。

朱雀大街第三重青石牌坊后,七丈宽的石阶两侧蹲着石雕獬豸,蟠螭纹铜钉大门浸在夕阳里,将上面悬着的御笔亲题的丞相府三字,照得有些失了光泽。

近日丞相府的境况,与当日宴席天差地别。

二公子受伤,丞相大人整日阴沉着脸,不见一丝笑意,下人们自然连大气也不敢喘,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主人家的霉头。

阿田是上月才进府的小厮,托了关系被分到二公子的连云轩伺候。

二公子性情温和,从不为难下人,又是未来府里的主子,这本是一件再美不过的差事了,谁成想没伺候几日,二公子就伤了腿,在院中养伤。

病中的二公子好似换了一个人,脾气变得阴沉不定,对他们动辄打骂,阿田一看见他,双腿就吓得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