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嘉说罢,也不看贺之砚的表情,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,心里琢磨起阿离与她说的另一件事。
马车里的阿离把玩着一块玉佩,他们下山前,延净已经醒来被接回了普济寺,临行前托人拿了一个包袱给她。
这是那个少年留在延净房里的包袱,里面都是些寻常衣物,阿离手上这枚玉佩是包袱里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她将玉佩对着光,细细看了许久,终于发现这玉佩的内壁上刻着一个小字,隋。
阿离凝神想了许久,也没想出自己或是父亲曾与哪个姓隋的人结过怨。
而如今想来,就连那少年晕倒在山路上,被延净救起,大约都不是巧合。
阿离的目光回到那只包袱上,发现其中还有几根女孩用的绑头绳,她越发疑惑。
一个时辰后,马车刚在贺家门前停下。
刚一停稳,巷口便有一人飞快地冲了过来,贺之砚抬手将下车的阿离护在身后,瞳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阿离愣了一下,垂眸遮住眼底的黯淡,躲开他的手臂,向着来人道:“石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贺之砚缓缓收回手,布满血丝的眼里头一次浮现出慌乱。
石长安终于跑到两人近前,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如牛:“你们总算回来了,贺、贺伯父他出事了!”
这话如一道惊雷,砸在阿离心头。
她大惊失色,连忙追问:“我父亲怎么了?”
石长安两腿战战,气喘如牛,干脆一下跌坐到地上:“半月前太后娘娘的病就不太好,医官院研究许久制了个新方子,太后娘娘吃后果然有好转,宫里便放了医官院诸位大人回来,只留日常负责太后娘娘身体康健的四位大人仍守着。”
贺父就是在这时候出宫的,他简单梳洗了一下,便收拾好行李准备雇车上普济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