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霜珏心中一惊,咬牙撤步,脚下竹枝弯成一道惊险的弧,眼前就要折断,她借势一荡,翻身跃至另一根竹稍上。

贺之砚闪身追上,玄剑出鞘,招招凌厉。

这些年,他刻意隐藏自己原本的剑锋,又着意习得许多旁门剑招,化为己用,如今他的剑锋已与当初大不相同,且更见锋芒。

竹海之上,两人身影如飞鸟交错,竹叶簌簌而落。

萧霜珏抹掉唇角的血迹,眼中兴味渐浓。

母亲说得没错,他的武功的确是阁中屈指可数的,只是再好的剑,若是起了反叛之心,不能握在主人手里,那便只能毁掉。

萧霜珏的身法灵动诡异,又是一剑劈下,剑气斩断数根青枝,碎裂的竹节如暴雨般砸落。

这一剑用了十足十的力,贺之砚以剑相挡,脚下青竹却不堪重负,急速下坠。

他反手斩向身旁粗竹,借力旋身,稳稳落在不远处,白衣绽出点点血花。

萧霜珏的目光从他逐渐渗血的手臂上收回,眼光一闪,身形在纷乱的竹叶中穿梭,顷刻间没了踪影。

贺之砚立刻便知,她是隐匿了身形,伺机而动,再出手便是致命杀招。

这女子的身法与从前的他师出同门,却更显稚嫩轻狂。

贺之砚立在原地,忽然缓缓笑了起来:“原来是你们啊。”

哦,还有最初那次刺杀,贺之砚如今也能断定,他们皆来自那个杀手组织——夜行阁。

卞谒告诉过他,这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和赏金猎手多如牛毛,可要论最狠辣、最令人闻风丧胆的,当数夜行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