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看向她,少女眼中跳跃着不灭的亮光,教人一看就挪不开眼,与那幅画中女子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。

“咚——”

“咚——”

“咚——”

大殿西面的鼓声伴着钟声远远传来,残阳完全沉入天际,已至酉时。

兰翠叩了叩门:“小姐,外面有一位贺公子,说是来接贺小姐回去的。”

许令嘉起身瞧了瞧:“是你兄长吗?”

两人一齐从窗户看去,贺之砚一袭白衣,拿着两把油纸伞,背对着站在院外,看上去有几分萧瑟。

“他是来接你回去的吧,也是我的错,说起这些陈年旧事,一时忘了时间,你快去吧。”

许令嘉一边说,一边将阿离往门口轻推。

阿离转过身,有些担忧地看着她。

许令嘉不由失笑,把眉一挑:“无需担心本小姐,长姐的长明灯就供奉在寺里,明日我就去找长姐说话,有再多的烦心事也无妨了。”

“倒是你,”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,凑到阿离跟前,“要好好珍惜可以与亲人相守的时日,不然只能如本小姐一般追悔莫及。”

阿离也笑起来。

才踏出房门,贺之砚就回身看来,腰间系着的药囊与他通身的气质有些格格不入。

待阿离走到近前,他问:“怎么待这么久?”

阿离摇摇头:“多说了些话,没事。”

阿离与贺之砚并肩往回走,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与上午不同:“兄长方才下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