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令嘉趴在门缝看呆了,直到镜中的长姐朝她招了招手。

“长姐。”

许令嘉乖乖地喊了一声,许令嵘将她抱到腿上,说了许多话。

但许令嘉起得太早,没一会儿就如小鸡啄米一般东倒西歪,她听见长姐笑了,将她抱在怀里,轻声哄着。

“嘉儿日后要代长姐孝顺父亲,不要和他顶嘴,不要惹他生气,好不好?”

许令嘉舒服地靠在许令嵘怀里,半梦半醒间,问了一句:“那长姐呢?”

长姐似乎又笑了一下,只是这声笑太轻太淡,如同呓语。

许令嘉这一觉睡得极香,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床。

她揉揉眼睛,发现手里还攥着要送给长姐的东西。

一只她亲手的小鹰,木雕的翅膀歪歪斜斜,但仍能看出是要翱翔九天的鹰。

长姐曾送她一杆红缨枪,自己自然要投桃报李,送一件她最喜欢的东西。

国公府的送嫁队伍早已离开,许令嘉懊悔地翻身坐起,盯着手中的小鹰发呆:长姐下次回家是什么时候呢?

她没想到的是,再次见到长姐,是在一个陌生的府邸,一间陌生的屋子,屋子上挂的字她认得。

灵堂。

和上次不同,这间屋子到处是凄惨的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