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脑袋乱糟糟的,下意识弯腰去捡,这是完全脱离了话本的情节,究竟发生了什么?
许令嘉一把拉住她:“傻呀你!割到了手怎么办?别管了,兰翠她们一会儿会打扫的。”
阿离这才愣愣坐回座位,默了半晌:“可这与你今日来普济寺有关吗?而且你不是……”
许令嘉蔫蔫地趴在榻上,将脸蒙在衣袖下:“今日我本是要去看望裴邈的,但兄长却突然发了火,不由分说地要将我锁在家里,我哭闹着不肯,兄长……兄长就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兄长那巴掌并没有打痛她,那种火辣辣的感觉是在之后疼到了心里。
许令嘉的声音低落,含着无尽的悲伤:“然后他告诉我,长姐嫁的那户人家就是裴家,她是嫁给了裴邈的兄长裴逍后,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那里。”
许令嘉的话犹如一道惊雷,狠狠劈开了阿离混沌的心绪,惊得她久久不能反应。
许令嘉哽咽不止,悔意如波涛汹涌:“我、我原以为,兄长不喜我与裴邈往来,是他对裴邈有偏见,原来竟是这样!”
“我怎能喜欢害死长姐之人的胞弟呢?!”
阿离的呼吸急促而短浅,急切地看向她:“可这样大的事,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?”就连话本中也未见记载。
许令嘉不住地抽泣着,直到喝了一口阿离端来的茶,才略略缓和:“这本就是我家的家事,谁敢议论?且在那起子迂腐的人眼中,长姐为一桩婚事与母家断了往来,闹得家宅不宁,是为大不孝,他们绝不会向族人提起,以免子侄效仿。”
“再加上我们府上和裴家都不许消息外传,连市井说书的地方,兄长都派人警告过,过了这么多年,自然没几人知晓。”
阿离扶着桌边缓缓坐下,心中无比震惊,原来是这样。
许令嘉双眼红肿,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我许氏与裴氏有世仇,两家势不两立,兄长这些年是为着我高兴,才没有告诉我这许多,如今我已知晓当年之事,就绝不会再这样傻傻地活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