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之砚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,那具身体犹如失了线的木偶重重砸在地上,细微的声音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,连挣扎也没有,鲜血在身下铺陈开来,很快就没了气息。

那小厮还在一旁说着什么,贺之砚却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,他站在原地,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颤抖,神经瞬间紧绷至极致。

“公子——”

还不等他说完,小厮只觉眼前一花,手脚都动弹不得,再看贺之砚轻轻一跃,瞬间就不见了踪影。

小厮一双眼瞪得浑圆,身子却如烂泥一般瘫软倒地,昏死过去。

一刻钟之前,定沧阁前的阿离试着推了推院门。

大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,因着阿离的动作,门锁滑落掉在地上,看起来像是上一个人离开得匆忙,没有锁上。

她跨过门槛,身后人影一闪而过。

阿离收回目光,只作不知,今日不管是为了探查贺离的死因,还是为了贺之砚,她都必须来此。

书中,贺离迷路误入定沧阁,传到前院的消息却是她迷路遇险,可那时贺之砚并没有现身,贺离是被裴邈救下。

阿离忍不住回首望去,这一次他会来吗?

庭院中草木正盛,地上却片叶不见,并不似外面看着那般年久无人照管。

阿离缓步走进正厅,这里曾是裴邈的兄长裴逍的住处。

阿离并没有见过他,只知道他比裴邈长五岁,离世时也不过二十,府里的老人们都说大公子比二公子还要出色,只可惜天妒英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