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休息后,谢宴州洗漱睡觉。

沈榆没过来,但被子是沈榆在这边的,残留的洗衣液味道是沈榆喜欢的那款。

谢宴州闭上眼,只觉得像是被沈榆包围,唇角不自觉上翘。

月光沉静如水。

然而随着夜色逐渐浓郁,床上躺着的青年脸上的笑却忽然消散。

谢宴州眉头紧皱,脸色苍白如纸,汗珠不断在额上凝结滚落……

第一百七十四章 病

眼前的画面不断重复着播放,谢宴州看见很多颜色。

流淌不息的红眼前扭曲,回过神时只余满目刺眼的白,心口像是被人血淋淋挖走了心脏,蓦然空了一大块,不断流淌着冷意。

谢宴州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只看见浓郁的、令人窒息的黑。

他起身,想寻找一丝光亮。

然而刚迈出步子,便一脚踩空,跌入深渊巨口。

高空坠落的失重感席卷而来——

“谢宴州!”

谢宴州猛地睁开眼,眼前是一片刺眼的亮。

沈榆在一片亮光中,低头靠近,如同天使一般,每个毛孔都透着圣洁的光,只要靠近就会得到救赎。

谢宴州呆呆看着。

一只手在眼前挥了挥,沈榆唇瓣轻轻张合几下,像是在问些什么,但谢宴州耳里只有尖锐的耳鸣,一句也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