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
沈榆窝在谢宴州怀里,感受到对方逐渐平缓的呼吸。

看了眼腕表。

两点了。

谢宴州没失眠。

他倒是睡不着了。

沈榆干脆坐起身,拧开台灯,从床头柜随手拿了本书看。

文字在眼前拥挤,他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。

脑中回想今天的事情。

最开始发现谢宴州没去公司,而是去了其他地方,沈榆是有点生气的。

因为一直以来,谢宴州对他总是毫无保留,无条件顺从。

尤其是上辈子恋爱之后。

谢宴州知道他无法行走,缺少安全感,几乎每天都和他待在一起。

工作大部分转为线上,就连去公司都要让他待在隔壁办公室。

如果遇到必要的出差,也会一切都准备妥当。而沈榆每天早上醒来,手机里也会收到谢宴州汇报行程的、密密麻麻的信息,精确到喝水吃饭。

其实沈榆隐隐约约也感觉这样有点奇怪和病态。

可他不得不承认,在谢宴州日复一日的迁就和忍让中,他习惯了这样的感觉。

对爱人的过分掌控,弥补了他因为受伤失序的人生中缺失的一部分失控感。

而始作俑者,一遍又一遍告诉沈榆:“宝宝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我永远属于你。”

很多时候,沈榆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——明明坏了腿的是他,可谢宴州才像是更缺乏安全感的那一方。

简直恨不得那根裤腰带把沈榆拴在身上,时时刻刻看见才放心。

这辈子恋爱后,谢宴州也从没瞒过沈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