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沈榆抬眼看她,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“所以我没要他的命,舅妈。”

“舅妈”两个字,被他说得很轻,很冷。

唐丽的心突突地跳,捂着心脏质问:“你、你什么意思?你还想要他的命?!你——”

沈榆并不打算解释。

他没再看唐丽,钻进副驾驶,对谢宴州说:“开车,走吧。”

谢宴州没立刻发动车,而是握着沈榆的手,低声问:“打疼了吗?”

“没。”沈榆说,“我没动手,主要是老刘。”

保镖老刘在后座嘿嘿笑:“哎呀,哪能脏了少爷的手啊?”

“回去给你发奖金。”沈榆说,“先去……”

“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去哪里?!”唐丽一听他们要走,赶紧来拦,“沈榆!你放开你弟弟!你不能跟着外人一起欺负我们!”

唐丽俨然把谢宴州当成了某种社会人士,和沈榆为了什么目的合伙绑架了郑淼。

沈榆现在跟郑家人说句话都觉得麻烦,懒得搭理。

但有人受不了这种污蔑。

“刚才忘了自我介绍。”谢宴州摇下车窗,微微勾唇,“舅妈,我是沈榆未婚夫。”

明明绑架了人家儿子,他却表现出得体的礼貌,好像这是什么正式场合。

末了,又补充强调道:“不是外人。”

唐丽瞪大眼睛。

她被这几句话砸懵了。

等反应过来谢宴州是谁时,车已经扬长而去,连个车尾气都看不见。

唐丽急了,掏出手机,疯狂打电话。

车以飞速行驶在公路。

谢宴州扫了眼坐在自己身侧的沈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