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沈榆的发丝被夕阳染成耀眼绚烂的金橘色。

但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,是沈榆红透的脸和耳根。

苍白消瘦的青年,抿着嘴唇,脸上是因为他而产生的红晕。

谁都没先动。

直到手指冰冷。

画面逐渐被刺眼的白取代,他看见沈榆的表情又黯淡下去,沈榆张了张口,抽回手,谢宴州却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。

温暖的触感撤离,谢宴州忍不住伸手去抓,却只抓到一片空白。

谢宴州猛地睁开眼,透过窗帘缝隙落下的刺眼白光照在脸上,晃得人眼疼,头也疼。

谢宴州呆呆盯着那束白光,胸腔涌起强烈的失落感与疼痛感,仿佛在心疼着谁。

肩膀被人蹭了蹭,谢宴州回神,侧过头,看见沈榆沉睡的侧脸。

沈榆睡着了也是极其有生气的,睫毛卷翘,脸颊泛着健康自然的粉。

和梦里那消瘦苍白的样子截然相反。

梦和现实不一样。

谢宴州闭了闭眼,他早就过了会把梦见和现实混淆的年纪。

可仍然控制不住那种强烈的、过于真实的心悸。

是太压抑了吗?

躺着看了一会沈榆的睡颜,心悸逐渐平息。

谢宴州洗漱过后,给薛远庭发了条信息。

谢宴州:【你上次说的心理医生,联系方式发一下。】

薛远庭:【?】

薛远庭:【怎么了哥们儿,被嫂子折磨得精神失常了?他家暴你还是pua你了?说出来让兄弟们乐乐。】

下面跟着三个嘲笑的表情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