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钝痛,不是因为怜悯,而是因为荒谬。

这就是曾经视他为草芥,纵容韩多珠肆意践踏他的父亲?

为了那个恶毒的儿子,他可以如此轻易地抛弃所有尊严?

一丝冰冷的嘲讽浮现在韩多鱼苍白的唇角,他对韩家主彻底失望了。

“韩家主。”

韩多鱼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像冰棱碎裂,“你的忏悔,留到死后跟我娘说吧。”

他看向拓跋友辰,眼中没有软弱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:

“韩多珠的命,我嫌脏了我的手。他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坚冰。

拓跋友辰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,看着韩多鱼精准地刺向韩家最虚伪的要害。

他的鲛人,即使刚从鬼门关回来,爪子也依旧锋利。

“鱼鱼说得对。”

拓跋友辰慢条斯理地开口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,他俯身,旁若无人地替韩多鱼拢了拢滑落的薄毯,动作温柔体贴,与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形成刺骨的对比。

他直起身,目光如寒刃般扫过跪地的韩家主和沉默的太上长老,声音斩钉截铁,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:“就按鱼鱼说的做!”

韩玉双眉头紧锁,“活罪难逃?那你想要他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