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抹了抹眼泪,复又说:“妈妈,我错了。”
母亲还在世时,曾再三告诫于他,男人的嘴,骗人的鬼,让他不要重蹈覆辙。
他没有谨记母亲的教诲,他有错。
哭够了,冷静下来,自嘲一笑:“妈妈,儿子没出息,你别不理我了,我害怕一个人。”
冷冰冰的坟墓至始至终没有给他任何回应,都是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。
“妈妈,我要走了,要离开很久。对不起,不能常来看你了。”
他要离开帝都星,离开拓跋修浚。
这世上,不止情爱,还有别的东西他该去守护。
他就这样,一个人在寂静的墓地里,从天黑跪到天亮,又从天亮跪到下起了蒙蒙细雨。
“哎哟,小伙子勒,奶奶瞧你跪了一天了,是有什么委屈的事吗?”
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撑着伞蹒跚走近他,将伞大半倾斜给他。
白惊语忍住心中酸涩,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:“我要远行了,来给妈妈道个别。”
他站起身,由于跪的太久晃了一下神,和蔼可亲的老奶奶急忙扶着他。
她声音温和说:“小伙子啊,奶奶在这守了很多年,明白了这世上除了生死,其他的事再大都是小事,咬咬牙就过去了。”
白惊语点点头,最后看了母亲一眼,扶着老奶奶一起撑伞离开。
雨幕中,墓碑上的照片里的女人依然笑得灿烂。
他没有回十一皇子府,直接去了先前住的房子,意料之外的是拓跋修浚居然撬开了他家的门,堂而皇之进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