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霁的目光在宋萧身上来回扫了几眼,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他看不懂的模样。

他自知宋萧天赋平庸,可多年前又他有恩,沈映霁在收徒大典上认出了他,便想着护他一世周全收为亲传弟子。

虽然平庸,起码谦逊。

沈映霁对宋萧的态度向来是不冷不热的,可在其他方面从来没紧了宋萧,储在云折峰后山的天灵地宝任由宋萧取用他从不干涉。

沈映霁时不时也会教导宋萧一二,却没想到在他身边一向存在感低的徒弟到处沾花惹草,屠戮无辜,甚至如今不尊师长。

沈映霁站起身,冲陆拾安拱了拱手,言辞间颇为无奈:“师兄先行一步,待日落时分师弟便去青岚峰寻师兄可好?”

陆拾安受了沈映霁的礼,也了解自家师弟的难处。

如今修真界的口诛笔伐让他应接不暇,自家师弟这闭门不出孤僻待人的性子至使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陆拾安离开后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沈映霁与宋萧二人。

宋萧的目光贪婪的落在沈映霁身上,他的师尊的的确确生了一副好颜色。

眸若清冷,面若含冰,不是他身边人矫揉造作出的冷清,沈映霁身上那骨子中透出的冷寂让他念了多年,午夜梦回,他数不清多少次看见沈映霁那张被情谷欠支配的脸,被锁在自己的床榻上,成为炉鼎,日日夜夜采补不断。

可沈映霁身负绛雪仙尊剑道第一人的桂冠,就好像宋萧永远都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几年前宋萧不敢肖想能拥有沈映霁,便养了几个与沈映霁有几分相似的小倌,可是高悬在天上的明月与地下的鱼目可相提并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