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南衡被水汽熏得微红的脸颊和轻轻颤动的睫毛，看着他眉宇间残留的一丝倦色和放松后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。

经历了又一个生死副本，某种情绪在路湛川心中发酵得越发浓烈。

他想起在便利店倒计时逃亡时，南衡差点被怪物抓住的场景，自己那瞬间几乎停止的心跳和不顾一切拉着他狂奔的疯狂。

他伸出手，没有带任何情欲色彩，只是轻轻握住了南衡放在池边的手。

南衡睁开眼，有些疑惑地看向他。路湛川的眼神很深，很认真，没有了平时的玩世不恭，那种专注甚至让南衡有些心慌。

“南衡，”路湛川开口，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低哑，“刚才，我很害怕。”

南衡微微一怔。

他很少听到路湛川用这种语气说话，承认害怕。

这个人总是表现得游刃有余，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。

“我……”南衡不知该如何回应，下意识地想收回手，却被路湛川握得更紧。

“我怕来不及拉住你，”路湛川继续说着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，“怕你被抓走，怕找不到你。”
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南衡的手背，带着一种珍重的意味。

南衡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他看着路湛川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，那里面有关心，有后怕，还有一种他看懂了却不敢轻易确认的深沉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