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我去,这还提供员工宿舍呢。”陈宇阳毫无偶像包袱地往沙发上一瘫,呈标准的葛优躺姿势,脖子歪在靠背上,有气无力地吐槽,
“我今天在水族馆喂鱼,那小颗粒跟虫子似的,还会动,主要是会动的鱼食不能喂,要不是柏恩提醒我,这会儿我估计都成鱼屎了。”
他说着,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,满脸生无可恋,“这才第一天,我感觉半条命都没了。”
柏恩这会儿也从陈宇阳的衣兜里探出头,小脸白扑扑的,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他费力地把胳膊从兜里伸出来,白嫩嫩的小臂上沾了点灰,显然也是累极了,连用大脑意识交流的声音都透着脱力的沙哑:“宇阳靠近水池时我总觉得那些鱼瞪着眼睛在看我”
他说着往陈宇阳衣兜里缩了缩,像是还没从白天的紧张里缓过来。
“我讨厌企鹅!!!”林瑶的声音突然炸响,她刚进门就往另一张椅子上一坐,此刻两眼往上一翻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,眼瞅着就要晕过去。
“那些小畜生就会装可爱,上午就不提了,下午我去换水,全贴在玻璃上盯着我!眼睛黑得像窟窿,我转身拿水管的功夫,就听见后面‘咔哒咔哒’响,回头一看,它们全把脖子拧成直角了!要不是我跑得利索,现在估计已经被啄成筛子了!”
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显然是被企鹅馆的经历吓得不轻。
南衡坐在靠窗的木桌边,桌上摆着急救箱,他正低头给路湛川被啄伤的手臂换药。
上午二人出了飞鸟馆,南衡便急忙把人带到最近的医务室上药,此刻血虽然止住了,但狰狞的伤口看着仍让人揪心。
南衡的动作很轻,先用生理盐水冲洗伤口,再用棉球蘸着碘伏仔细消毒,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专注。
他的眉头微蹙,眼神沉静,只有在碰到路湛川可能觉得疼的地方时,动作才会下意识地放缓。
“嘶——”路湛川倒吸一口凉气,不是因为疼,而是看着南衡低头时认真的侧脸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竟觉得这伤口疼得值了。
他故意往南衡那边凑了凑,声音带着点痞气的调侃:“衡衡,你轻点呗,再用力点,我这胳膊可就废了,到时候谁给你打欺负你的臭鸟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