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潇楚回头,翟淮率先抿了口红酒,声音淡淡:“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喜欢这种场合,每次见到都要大闹一场。”

今天不仅不请自来,反倒还能在一向规矩复杂繁多的酒桌上,和桌上的各老总和负责人聊得有来有回。

“是你叫我上来的,我本来在底下吃饭吃的好好的,不就翟少让人来请我的?难道这么快你就忘了?”

“也是。不过换在以前,你也不会来这种地方。”当时她嫌弃这里名利场的恶俗风气太重,从来不肯过来,就算是从面前经过都要对着这里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
“人总是会变的,特别是在经历一些事情后。”

翟淮轻笑,想要从她眼底看出来,此时此刻的她,几分真几分假。

顾潇楚都不和他对视的。

对付这种人,越认真越输得惨烈。

她勾起唇角,“不过刚才他们说的很多东西,其实我都没听懂,只是随便应付的,没想到他们还真的被我糊弄过去了。”

“那是他们觉得没必要和你计较,你的言行,改变不了任何东西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

这群人果然也都是势利眼。

不过她半点也没露怯:“也不是没必要计较吧,我刚才和他们说的其实还是有部分是可取的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我刚才提的那两个方案,我觉得我自己考虑的方面都没有问题。”

“少了一个最重要的环节。”他说。

“什么?”

“等价交换。”翟淮抿两口杯中醇厚的红酒,“商人眼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,你空有想法,但没有给商家实际的利益,一般不会有人会真的投资,更别说合作了。”

顾潇楚数着金额的数目,似乎有些犯了难,头也渐渐低了下去,发丝散落下来,她有些纠结和迷茫。

好一会儿才抬起头:“可是利益都是互相的,现在还什么都没做,就要先分配利益,是不是有点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