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人蜷缩着,单薄的背脊贴着他胸口,难得乖巧,没有平时的嚣张跋扈。

似乎是真的累了,又或者是脚伤发作,让她这么安静,彼此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,异常清晰,一下又一下,从四肢传递到胸口。

贺江慎沉默良久,刚要触碰她颤抖的身体,被子里一只纤弱的手掌,迎面而来。

贺江慎一把握住她的手,锋利的眉头一挑:“又开始了?”

传闻中的翻脸比翻书还快,她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。

顾潇楚眼眸微睁,“不准碰我,就这样暖床。”

“那我暖的只是我这块位置,意义是什么?”

“我能感受到。”她轻声说:“只要在被子里,暖气会传过来的。”

“行。”贺江慎不再乱动,枕着手臂,平躺在她身边。

又过了一会儿,他都以为顾潇楚早睡着了,没想到听见她软软的声音:“柜子旁边,有药。”

贺江慎以为她要吃药,起身去开柜子,却看见里面放着治外伤的药,他拿着药顿了两秒,紧接着就听见她欠揍的补充:“一身的血味,不知道是还以为我被窝里有人大出血了,以后洗干净上好药再上我的床。”

她又懒懒道:“还不说谢谢吗?坏狗?”

轻浮又侮辱的词从她嘴里吐出来,听得他脑门突突想骂人。

“不说就下去。”

贺江慎咬着牙,几乎是挤出几个字,“……谢谢,大小姐。”

顾潇楚眯眼笑起来,半张瓜子脸藏在被子里,像只坏主意得逞的小狐狸。

男人深吸口气,躺回去,气头上脑子里乱哄哄的,等回过神,身边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