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无甚特别,只是陈效觉得如今不是见面的好时机,她得想个法子与他通个气,‘念念’便是最佳之选。
忙了这一大早,谢青安终于腾出空将身上这污了大半的襦裙给换下。沐浴刚毕,绾衣坊的掌柜便到了,这人在牢中关了几个时辰,束紧的头发松松垮垮,密织的锦缎也磨的起毛。看来在牢中没受到什么‘优待’,见到她时理了理衣袍,挺了挺脊背,抬手施礼。
“见过公主。”
“掌柜贵姓?”
“在下姓江。”
“江掌柜,这几张纸你请过目。”谢青安端起茶盏润了润似烟熏的喉咙。
江原斜睨那方木盒,眼底闪过厌恶,“公主不必客气,我绾衣坊虽说不及锦程楼,但也足够让我衣食无忧。”
谢青安浅笑,“江掌柜的意思,是不想要今年冬季的新衣图样了?”
江原一愣,忙打开盒子,指尖微抖地取了出来,同是生意人,大家心中皆知新意有多重要。谢青安从平价至不菲画了有二十多幅,件件精品,光看这些薄薄透光的绘样,他便估算出若是制成成衣能挣多少银钱。
“这些都送你,挣得钱我也不要。”
江原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后,将图样放回原处,“天上掉馅饼的事一般都是陷阱,我不做。”
“你有所顾虑我能理解,朝堂之事已让我自顾不暇,我这般做只是不想在生意之道上横生枝节,说得俗气些,花钱买平安罢了。”
江原回味着她说的话,说不动心是假的。
见他踌躇不信,谢青安知道时机到了,遂补了一句,“还真有件事想问一问江掌柜,今年锦程楼停在京郊江畔那次,您为何要派人上船行破坏之举。”
江原明显身体一松,无事求他他还真不敢接这好处。
“同行如敌人,好容易来趟京城,我自是要探探虚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