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后此时才觉肿痛非常,血痂结得厚厚一层,摸起来和郑平屿手上茧子一般硬。
“看来离开的日程得提前了。”不然迟早会有无辜之人失了性命。
“怎么哭了?”苏文啸的声音从一侧传来,径直坐到她身旁。
谢青安没有回答,只将泪痕擦干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一直都在,爆炸时便同锦程楼一齐来的,只是你身旁环绕的人太多,我无法近前。”苏文啸语气淡淡,不似初见时那般急切。
谢青安扯了扯嘴角,“多谢。”
苏文啸侧过脸一直观察着谢青安,见她耳后伤口,见她脸上泪痕,心内惆怅非常,从前他可以为她敷上药粉可以为她擦干眼泪,如今倒是沾染不了一分。
今夜赶到山脚下时,他看到身手敏捷的护卫环着她,看到许多和他一样担心她的人,忽然便想开了。
“我爹——来信催我归家了。”
“何时启程?”谢青安扭头看向他。
“中秋前。”
谢青安听闻后轻笑出声,“那还早着呢,春闱揭榜后才过端午,后面还有七夕、中元,你这道别也忒早了。”
“你会送我吗?”
“自是设宴送行。”
身后木门有了动静,谢青安站起身看着走出来的顾伯。
“姑娘,陈公子体质本就孱弱今次又失了血,需要静养些时日,再喝些进补的汤药方能无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