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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安心待在此屋便可,望舒卫已布置妥当,今夜当是他们刺杀的最佳时机。”郑平屿轻描淡写,镇定自若。

见他这般冷静,谢青安也稍稍安心,“为何是今夜?”

“明日那道洗清谢家冤案的圣旨便来了,与谢家结仇之人自是不愿看到这一幕,所以深夜潜入谢宅杀了唯一的谢家血脉泄愤。”一句话说得谢青安云山雾罩,不解其意。

“结仇之人……”谢青安喃喃重复,静坐半晌后,才回味出话中深意,皇帝可以还谢家清白,但她更想还一个阖门俱殁日后毫无威胁的谢家清白,故在传旨前想将她杀之以绝后患,既全了贤明之名又解了心头大患。

好心机,好算计,好歹毒的心。

“那你岂不是被我连累?”谢青安内心复杂但不知如何是好,“不对,还有这满院的人都被我给连累了。”

我不杀伯仁,伯仁却因我而死。从前读这典故只感慨可惜,如今切身体会倒是平添了几分愤懑和无奈。

“别怕。有我在。”见她安静坐在椅上,呼吸急促,眉心轻拧,郑平屿忍不住站起身走至她身边缓缓蹲下,隔袖拍了拍她的手,仰头劝慰。

明明自己怕得要命,说出的话竟还是在担心别人被连累,真是个傻子。

“我应该把许青理送我的一盒暗器带回来的。”谢青安摸了摸发髻,将宝石簪子抽出,全然不顾倾泻而下的墨发。

细想未穿越前这二十多年最大的危机是考试、是工作,能与性命相干的也就是生老病死,如今在这时局人命仿佛玩笑,动辄便死几个人。

郑平屿自觉将她凌乱发丝绾至脑后,轻声细语宽慰道,“不会有事的。”内心没来由的竟生出愉悦之情,这几日居于锦程楼,从旁看着她,只觉得她心思灵巧于商贾之道颇有天赋,不日便能独当一面,自己两相对比倒是显得无用,如今出了这档子事,她被吓得木木然,对自己的有意接触也不拒绝,想来倒是要感谢京中那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