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十三带你回去包扎伤口。”谢青安不想顺着他的话茬往下继续牵扯。
门一开,不仅没看见舒十三连罗伊都不知去处了,这不会是郑平屿故意支走的吧?可看见他那骇人手背又将问责的话咽回肚子里去。
哎!算了!送他回去吧!
一把扯过郑平屿的胳膊再一用力就将他背了起来,真是感谢这副常年练武的身子骨。
背着他走至街市,随便找了个马车,同车夫配合将他塞进厢中。
随着马车摇摇晃晃,郑平屿终是抵不住药效晕了过去。
待郑平屿悠悠转醒,月亮早已老高。谢青安坐在他床沿上正往他的手背上抹着药,心头一喜手指也不受控的微微一动。
“醒了?”谢青安依旧低头认真抹着药,没有看他。
“你——没走?”郑平屿意外。
“今夜不走。”明日离开。
“好了,睡吧!”谢青安娴熟裹上布条,将他的手塞进锦被。
进府后顾伯给他换衣服时,她隔着屏风无意瞥见郑平屿的背上疤痕斑驳,这才真实感受到他是个保家卫国的将帅,是个多次出入生死只为一方平安的人。
平时温文尔雅示人的郑平屿倒是让她想不起这个身份了,忽然也理解了那日藏书阁内他的那番话,若不将心中记挂在乎的事或人说出来,战场上刀剑无眼,说不定哪天就魂归西天再无开口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