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心爱之人’四个字听得郑平屿眼皮一跳,“苏公子自重,你与她情分再深也是失忆前的事,如此行径若是传至京中于她只有麻烦。”
苏文啸自是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“消息能不能传回京,全在于王爷的手段,您若是和我一般真心对她,自是能将消息瞒得密不透风。”
好厉害的嘴,林景川一直靠在二人不远处的柱子注视这边的动静,听到苏文啸如此针锋相对,捏紧了配剑就要为郑平屿出头。
“走走走——锦程楼开门了。”
院内散客一哄而散,说书先生也识趣退下,只留郑苏二人对面相坐,两人神色恢复如常,林景川也适时按下佩剑。
“苏公子,看在你爹苏老将军的面子上,这几日的混账行径本王不与你计较,望你识趣速速离开荟州。”郑平屿虽于礼法上占理,但谢青安如今的心思他捉摸不透,若是苏文啸留下的时日过多,她恰好恢复记忆,二人旧情复燃可怎么好,所以必须让他离开。
苏文啸不屑一笑,“我爹行伍出身办事自是鲁莽,谢家清白一还,王爷不妨猜一猜若是我爹用这一身的军功换个赐婚圣旨,圣上会不会答应。”
是了,苏家三代行伍战功赫赫,对身外之物毫不在意,赐些金银最后都被搬至军营用在买马练兵上,封侯多次都被拒绝,若是为了苏文啸求这道圣旨,皇帝定是会答应。
谢家一个孤女没有靠山,他也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,这样的羞辱之举龙椅上那位不会在意,她只会想着如何做,自己的江山才会稳固。想到此处,郑平屿五指紧攥,心似沸汤,但面上还是神色自若。
“本王自是信你苏家有这本事,但你这么做,将青安置于何地?”轻飘飘一句话便熄了苏文啸的嚣张气焰。
这两日因着苏文啸来荟州自己总是心神不宁,饶是在北境打仗也不曾如此。
昨夜梦中竟回到年幼做太子伴读时太师给他们授课的时候,“无论遇到什么难事,首先自己不能慌,即便压不下内心慌乱也不要显于脸上,若是让做局之人瞧见,他便知晓你已崩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