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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好计谋,先用圣旨免了她的死罪,让朝堂大臣们觉得她这个皇帝感念老臣的助益,不忍赶尽杀绝,再赐皇船让她体面离京,最后在制造些意外让她死在去荟州老家的途中。

至于身故的原因,那可就随她胡诌了,什么沉溺于灭门的悲伤,忧思过度不治身亡或者觉得父亲丢人,一时觉得羞愧投江自尽都可。

想到此处,谢青安只觉得毛骨悚然,后背冒出阵阵冷汗。

这玩弄人心的手段真是防不胜防。

郑平屿见她嘴唇微抖,呼吸急促,知道她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,于是出言打断她的思绪,轻言慢语地安抚道,“怕了?有我和小景呢。本来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就行,可你刚才非说要当执棋之人。”

谢青安愣住,这是在……揶揄她。

果然!人以群分,能和林景川玩到一起的,嘴巴肯定都是不饶人的!

罢了,走一步算一步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自己选的就自己选的呗!

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,只有让自己变强,才能不惧怕任何事的道理,十几岁的谢青安或许不懂这个道理,但二十六七岁的沈梦可是明白的。

“哼。”谢青安白了他一眼,决定不理会他。

往后倚靠,贴住船壁,随着小船的微微晃动,困意来袭,闭上眼后,耳边传来的虫鸣声更显清晰,终于沉沉睡去。

见她睡着,郑平屿将她膝上的小谢放入盆中,把自己身上的墨色莲花纹披风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
又从怀里把自己的手帕拿出来,盖在了小狗的肚皮上。

做完这些,不自觉地又将眼神落向熟睡的谢青安,思绪飘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