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却不就寝,坐到书桌旁,拿起被卷起来的圣旨,慢慢展开。
在牢中接旨时,她忽略了赐婚之外的旨意,现在重新翻看,倒是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。
“恭王”,她喃喃念出郑平屿爹爹的封号。
“……赐号廉。”又将郑平屿的封号读了出来。
看来郑平屿所言不虚,皇帝确实忌惮他爹,“恭”字不就是提醒他爹要恭敬,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。
“廉”其实是个好字,可恰逢谢家卷入贪污案,他与谢氏又交情匪浅,此次回京也是为了救她这个谢家独女,那么这个字就有些讽刺了,哎……终是被她给连累了。
谢青安忿忿地拿起毛笔,重重地在圣旨上划了一个大叉,又在圣旨角落处写了个两个小字“放屁”,然后就把这个碍眼的东西扔至桌子一角。
平复心情后,她又娴熟的铺开宣纸,换了枝笔,蘸墨写道:回元丹、衣裙、望江楼晚饭、糖葫芦两串、包子一笼、羊奶一瓶、药浴所用药草……
随后又在每项物品后,将价值几许标注出来。
除去自己和舒十三在街市中所买的糖葫芦、包子、羊奶和林景川给的回元丹之外,其他的东西谢青安不知值多少银钱,只空在那,准备日后有机会去街市中逛逛,参考一下价值再填上。
写完正欲起身,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睡了吗?”郑平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还没,进。”
听到谢青安的应答,郑平屿推门而入,见到她在书桌前坐着,脚步一顿,遂又恢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