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“我父母在我几岁时便被设计陷害致死,我未行冠礼便去了苦寒无比的北境练兵,造成这一切的人和灭你谢家满门的人都是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这一位,若在寻常百姓家,我还得唤她一声姑姑呢,可这骨肉血亲在她心中,远远没有权势重要,所以,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,我只会比你更恨。”

郑平屿寥寥几句,不紧不慢地说出让他人生剧变的原因。

谢青安紧盯着郑平屿,表情凝重,半晌没有说话,孩童时期丧失双亲,十几岁就去戍边,如今看起来却没有军旅之人那般的戾气,倒像是个书生。

还欲张口问些什么,马车外传来了十三的声音,“王爷,到了。”

“回府再说吧,先下车。”还是和白天一样,郑平屿在车下欲扶她,但谢青安却先把狗递给了他,自己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
天早已漆黑如墨,公主府门口的灯笼堪堪照亮几块砖石,好在顾伯早已等候在门口,看见他们下车了,又提了一盏灯笼迎过来。

“回来的晚了些,顾伯,还劳烦你等我们。”谢青安眉眼弯弯,对着顾伯表示歉意。

“我也刚从外面回来,正好碰见姑娘和王爷,不是特意在等。”顾伯为她打着灯笼,几人一齐走进府内。

回到二人同看夕阳的院子中,郑平屿在一间空屋子门口定住脚步,示意谢青安,“我睡这间屋子,夜里有事可以唤我,小谢我先带回去洗个澡,明日给你。”

小谢不过是自己随口胡说的名字,没想到郑平屿真的就这么叫了。

“明日不行,若耽误你睡觉,我可以自己帮它洗。”谢青安伸手欲接过小狗,却被郑平屿拒绝。

“你等会来讨吧。”郑平屿无奈妥协,说完就进了自己的屋子,不给谢青安拒绝的机会。

谢青安本意是不想麻烦他,但是郑平屿却不似之前那般顺着她,非要把狗带走,她虽疑惑,但也老实回了自己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