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儿媳妇,沈望舒其实不太愿意说出这么冒犯婆母的话。
吴嬷嬷稍微沉默了一下,看着沈望舒凝重的眼神,便老实回答,“一般吧。”
沈望舒愣了一下,这个一般,说的实在是有些……夸奖了。
“少夫人有话便直说吧,可是账本有问题?”吴嬷嬷觉得问题挺大的。
沈望舒摁了摁太阳穴,“我以为公账很富有,不说二十万两,那少说十万两,八万两,也有的吧?”
“但公账上,竟然才五万两的银子?”
这要是在沈府,一般的府上自然是很多银钱,可这是护国公府!
哪些花销不是钱?光是送礼,都是千两以上,更不说百八十人的丫鬟小厮,还有一些日常花销。
想想护国公府给她的聘礼,哪一样不是价值千金,哪一样不是富贵迷人眼?
她以为护国公府真的很有钱,结果公账真是瞎了她的眼。
吴嬷嬷:“这……夫人没什么银钱的概念,看中了就买,底下人报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“以前夫人还知道节俭些,可后来……”吴嬷嬷斟酌着用词,“后来国公爷纳了妾,夫人伤了心,她省吃俭用的钱,都给吴小娘花了去。”
“从那以后,夫人花钱便不节俭了,后来老夫人去世后,夫人掌家,就更不节制了。”
“夫人说她省的银钱,都让国公爷给别的女人花了,那她自己何必省这个钱。”
沈望舒听到这话,有些想笑,“母亲倒是好觉悟。”
这个道理,太真实了。
她前世悟了一辈子,也才悟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