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寂寥。

谢司珩牵着黑马,沈望舒走在旁边,灵芝在后方保持距离,不远不近的跟着。

月光将他们的身影,拉得长长的。

沈望舒问他:“世子当真落马了?”

谢司珩摸摸马头:“嗯,追月虽然受惊,可却十分认主,未曾踩踏我。”

沈望舒看了眼黑马,原来叫追月的吗?

她问:“那被踩踏的人是谁?”

他回:“一个采花贼,是朝廷重犯。”

沈望舒停下来,抬头看他:“谢世子不是被九司大人给带走了吗?”

她听闻过九司大人,是诏狱司的最大官职,是圣上亲手掌管,不受朝廷任何官员束缚。

但九司大人戴着银色面具,貌丑如鬼怪,其审犯人的残忍手段,更为可怕,据说提他的名讳,能让三岁小儿止啼。

不过,前世慕臣舟当了皇帝之后,她有幸见过九司大人,很高很壮,像是从山里走出来的熊精怪,一股子的狠厉杀气。

谢司珩还是给追月顺毛,没有抬头:“嗯,把我放置一边,便带着采花贼走了,我也回葡萄架找你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“你怕九司大人?”

沈望舒想到前世,四个哥哥们的死法,便是诏狱司提出来的十大酷刑其中四个:五马分尸,腰斩,剥皮,烹煮。

她眸子有些冷意,为了哥哥们,诏狱司总要毁的。

嗯,那个长得跟熊精怪一样的九司大人,也是要杀的。

所以,她摇头清脆回答:“不怕。”

谢司珩抬头看她,双眸明亮。

沈望舒:“是厌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