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居然敢打我媳妇!”阮阮叔叔也气坏了,扬手要打沈玥。

被谢瑾之拿桌上的硬糖打中膝盖,中途对着沈玥跪了下去。

沈玥撩了撩额前半干不干的碎发,“你这是要替自己媳妇赔礼道歉?”

阮阮叔叔脸涨红。

“重叔,你要为我们夫妻俩做主啊!”阮阮婶婶这时候也意识到这两人都不是好啃的骨头,她看向重叔,还偷偷做了个银子的手势。

重叔目光闪烁。

他只有一个儿子,当兵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
人人都说他儿子死了。

他也觉得自个儿子死了。

没有儿子养老,他往后该怎么过日子?还不是得靠银子?

十两银子,够他后半辈子花用了!

重叔刚要开口,沈玥从身上摸出来一个令牌,啪的一声拍在重叔面前的桌子上,“你就是这庄子里的话事人?我有事要跟你说。”

那面令牌是谢明堂的令牌,一面写着武安二字,另一面写着大将军三字。

重叔身子颤了颤,“这,这是……”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当过兵的,见识过一些东西。

沈玥垂眸不语。

傻子姑娘落水一事证实了,阮阮叔婶逼迫谢瑾之一事也证实了,那么黄昏后匈奴人屠庄的事情应当也是真的。

不止是这个庄子,还有附近其他的村庄。

可能都会遭受迫害。

楚军反击在即,大楚的百姓若是落到了匈奴人之手,肯定凶多吉少。

“让他们都出去。”沈玥道。

“是,是,卑职听令。”重叔眼睛里冒出异样的光芒,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,不用依靠拐杖就站了起来,声音是多年未有的洪亮:“你们都先出去,我与这位姑娘有事要商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