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觉得,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一道题。

霍竞川这两天,已经到了半夜睡在床上,都要扇自己两巴掌的程度。

姜茶却好像没事人一样,每天照常做饭,洗衣服,给霍竞川针灸,熬药,陪着他做康复练习,空闲的时候,继续看书。

霍竞川一点儿都没办法淡定。

他的视线黏在了姜茶的身上。

白天,家里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,几乎是姜茶走到哪儿,霍竞川的视线就转到哪儿。

他们的生活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,但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。

最让霍竞川不安的是,他发现,姜茶好像真的只把他当哥哥了。

姜茶拿着鸡毛掸子,扫书架上面的灰尘。

整整二十五分钟,她的视线,一下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过。

“茶茶,你在家吗?”

姜茶听见了何美珊的声音。

她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。

“我在呢的,何阿姨,有什么事儿吗?”

大门的是开着的,何美珊确认姜茶在家,才进门来找她说事儿。

“每年的四月份,咱们春城部队都会组织一次爱心活动,家属院的人打配合,我本来跟你妈商量好了,她也参加,没想到她突然出了这个事儿……”

何美珊没再细说,而是拍了拍姜茶的手。

“我寻思着,你的医术挺好,今年我们要去的,是人民公社办的幸福院,里面都是些没有自理能力,没有生活能力,没有人照顾的孤寡老人,你去了,正好给那些老人们做做检查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啥?你给我个准话,你要是去,就刚好能顶你妈的名额,你要是不去,那我就把名字划掉了。”

去的人,都是有定量的,毕竟是集体坐车过去。

确定好人数,才能定好车辆,午饭之类的琐事,也需要一个确切的名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