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的眼睛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,那片漆黑是深不见底的死寂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却从死寂中感受到了寒冷和孤寂。
指挥的直觉,洛无笙觉得自己无意间窥见了掩藏在深海下的冰山一角。
时寒乔闭上眼又立刻睁开,先前的屍山血河、漆黑死寂都好像是他的错觉,漫不经心的浅笑浮现,迷雾重新聚集将她笼罩,让人窥探不到半分真相。
“你——咳咳咳。”
洛无笙仅仅发出了一个音节,就止不住地偏头捂着脖子咳嗽起来,血色爬上苍白的脸,干涩发涨的眼球中分泌出生理性泪水。
时寒乔惊觉一个发现,身下青年的睫毛浓密又纤长,因为剧烈咳嗽而沾染上些许水珠,颤动时如同蝶舞翩翩,轻盈地停靠在晶莹水润的湖泊之上。
一滴水珠顺着发红的眼尾滑下,她不自觉地伸出手,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想要接住,还是想要拭去。
因为她没有触碰到他,她的手只是穿过他的脸颊按在柔软的垫子上,紧接着她翻身从他身上起来,同时也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正下移着的摄影球。
“咳咳咳!”
洛无笙坐起来,咳嗽怎么也止不住,后肩轻缓柔和的拍打让他慢慢顺过气来。
他随手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,迅速收敛好状态才抬起头,再次对上时寒乔。
她正捏着眉骨,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,周身恢复往常的散漫,疲惫隐于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