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即将碰到银白色的球体,一股大力自下而上,洛无笙感到天旋地转,在两个呼吸间就和时寒乔换了上下位置,手腕上命门被人抓住,脖子上传来的窒息感让他的大脑停工了一秒。
晕眩的视线恢复正常,洛无笙现在就躺在时寒乔刚才躺下的地方,而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,一手死死按住他手腕的命门,另一只手紧紧地锢住他的脖颈。
狭小空间内两人靠的很近,可以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,巨大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,洛无笙用没有被控制的手去掰她的掐住自己脖子的手,犹如在海上溺水的人做着最后的、徒劳的挣扎。
在用尽权力的挣扎中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洛无笙觉得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,但是紧接着时寒乔的力道变得更强,五根纤细的手指却有如寒铁般冰冷强硬。
又一轮拼命的挣扎间,他撞上了时寒乔的眼——她的瞳孔是不正常的红色!
她的眼睛本是正常的黑色,但是现在却是血一般的红色。
不知道为什么,洛无笙对上红瞳的瞬间,脑海中出现的是一副尸山血河的画面。
所以他第一时间认为那红色,是血色。
心脏砰砰砰地直跳,洛无笙被血色的瞳孔捕获,陷入无尽的鲜红的之中,明艳强烈的色彩并没有带来放松缓解,反而是无比的压抑和窒息。
不知不觉间他屏住了呼吸,双眼无神地直视着尸山血河,全副心神都被困在了红色囚笼中,渐渐放弃了挣扎。
洛无笙意识渐渐消亡,神魂就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一样,但他的感官却无限放大。
帐篷外的风声穿过草丛的沙沙声,树上的蝉鸣蝉鸣声,以及时寒乔的呼吸声。
手腕上被紧紧按住的不适,肺部如同火烧般的刺痛,以及脖颈上缓缓散去的窒息感。
洛无笙慢慢睁开眼,时寒乔还是维持着跨坐在他身上,按住他的手腕,掐着他脖子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