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未鸢,这几日为了账册的事,几乎没合眼吧,瞧你眼下都有青影了。”
“自你嫁过来,还没来得及享福,就要连累遭这横祸!”
她这个祖母当的,不称职!
若是旨意下来,霍家逃不了罪责,她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要将孙媳妇儿摘出去!
梁未鸢却笑了笑,将话语端得轻松:“孙媳无碍,等这事了了,睡上一天就好了。”
正说着,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只见霍侯快步走进来,他国字脸上还有些劫后余生的青白,但此刻俨然布一片喜色。
“母亲!皇上、皇上从轻发落了!”
听到这话,霍瑾见与梁未鸢对视一眼,霎时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。
“皇上怎么说?”老太君站起身,严声追问。
霍侯拿过茶盏一饮而尽,才狠狠舒一口气。
“皇上起初很震怒,把账册摔在我面前,说霍家对不起他的信任。”
想起当时的情景,霍侯依旧心有余悸。
“我就跪在地上,把该认的罪都认了,愿意退还所有赃款,按照母亲交代,说任凭皇上处置。”
“随后张大人站出来,说咱们霍家世代忠良,此次虽是有错,但能主动退赃请罪,已是难得!”
霍侯脸上露出深深的感激道:“张大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念觐见在漠北战功赫赫,未鸢掌家严谨,都是京中的青俊翘楚,侯府旁人更没沾半点赃银……”
梁未鸢的心微微一暖,原来张御史真的如老太君所托,在皇上面前为他们说了好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