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的想起什么,没等梁未鸢放下手中棉布,便被安宁兴冲冲拉着往街口走。
“差点忘了,母亲就在前面马车上等着呢,她若是知道我遇上你,定会高兴!”
长公主在等着?
那想来她们母女二人的关系已然缓和许多了。
梁未鸢自该去见礼的,绕过街角,就见一辆装饰华丽的朱漆马车停靠着。
车帘半卷,露出车内倚着软垫的长公主,保养得宜的面容宜然生威,涂着丹蔻的手轻叩击着车辕。
“母亲,您瞧我把谁带来了!”
安宁似只欢快的喜鹊,掀开帘子便嚷嚷起来。
长公主抬眸望向梁未鸢,目光在她素雅的装扮和手中的棉布样品上停留片刻,含笑微微点头。
“果然是未鸢啊,想来你是听到了战事风声,这生意头脑倒要让本宫刮目相看了。”
她示意梁未鸢上车,“听闻你近日在操持绸缎庄的生意,倒是比那些只知风花雪月的贵女强上百倍。”
梁未鸢福身谢过,方才轻提裙摆上了马车。
车内熏着龙涎香,暖融的气息裹着长公主身上的牡丹沉香扑面而来。
她端坐于软垫上,垂眸平静而谦逊道:“长公主谬赞了,不过是为家中生计考虑罢了。”
长公主凤眸起了饶有兴致的打量。
分明是行最低贱的商贾事,这女子挺直的纤背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弧度,不免心中暗暗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