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朱门酒肉臭的达官贵人,无外乎皆是追名逐利的酒色之辈。

眼前这位倒是非同寻常。

“若大公子决定好,那便坐下吧。”

霍瑾见颔首落座,中衣松垮的半褪至腰间,遒劲胸腹上一些旧伤痕迹交错让人心惊。

不多时,梁未鸢回到院子推开房门,却只看见空荡荡的雕花床榻,不见男人身影。

循着若有若无的闷哼声穿过回廊,她皱眉很快寻到叶仲林屋前。

霍瑾见找叶先生做什么?

忽然传来男人隐忍的低吼声,梁未鸢一惊,推门而入。

就见霍瑾见瘫在医榻,他中衣被冷汗浸透紧贴着脊背,墨色长发黏在苍白侧脸,唇上竟还有咬出的血迹。

“夫君?”

她诧异出声几步过去,手要触碰他战栗的肩头查看,却在半空僵住。

霍瑾见胸前和小腿上分别插着银针,那附近肌肤肿起青紫的硬块,仿佛被火灼烧过。

叶仲林抬手将她拦住,“不可碰,还需稍待片刻才能抽针。”

“为何突然改变了疗程?”梁未鸢清眸微凝问道。

连日来复健得好好的,这又是做什么?

叶仲林只能叹气解释是霍瑾见强行要求。

霍瑾见缓缓睁开眼,眸底浓郁深谙,残留着未散的痛苦,似蒙着层血雾望向她,“你先,出去。”

嘶哑话落,他青筋绷紧大口喘息,死死忍耐气血逆行倒施的痛楚。

梁未鸢眼中闪过错愕,她只是望着便觉此痛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