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低声音,眼瞪得浑圆,“半年前他私吞五万两公账的账本还在我手里,量他不敢瞎说!”

“何况他妻儿老小都在咱手里捏着,他要是敢透露半分,除非是不想一家子活命了!”

霍思源定了定神,眼下受伤的肩膀传来剧痛也浑然不觉,忙道:“还有那些书信——”

“这就烧了。”余氏干脆利索,打开木匣,十几封皱巴巴的信笺散落桌面。

她抓起火折子,火苗窜起的瞬间,信纸上“噬魂草”“水潭”等字眼在火光中明明灭灭。

生怕剩余的灰烬被发现端倪,两人硬生生把那灰烬都碾成了齑粉。

次日清晨,梁未鸢便收到竹书来报。

苏大厨扛了一夜的刑,字句未曾透露,最终趁夜半时在柴房里自缢身亡。

梁未鸢到时,只见那肥胖的身躯悬在房梁上,舌头外伸,瞪大着眼死不瞑目模样。

消息很快传遍侯府,引起风言风语,觉得许是梁未鸢手段太狠辣,才叫苏大厨撑不住自尽。

不多时,寿安院来话,让她过去。

第77章 与她何干?

老太君此时召见,怕是为苏大厨的死兴师问罪。

心中腹诽,梁未鸢面不改色进了寿安院。

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色素纱襦裙,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,仅用一支白玉簪固定,几缕碎发垂在鬓边,比平日多了分清肃。

阿福掀起湘妃竹帘时,梁未鸢瞥见屋内燃着安神香,青烟袅袅绕着老太君深紫色的纹褙子。

老人家端坐檀木榻上,手里盘着油亮的佛珠,苍老面容上神情一如既往的叫人难以窥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