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苍白的脸竟一瞬涨成紫红,哪怕昏迷中额角青筋根根暴起,高挺的鼻梁渗出滚滚汗珠,顷刻便浸湿了床榻。
“忍住!”叶仲林暴喝一声,最后一根金针没入他胸口,“毒要出来了!”
黑血从霍瑾见的七窍渗透而出,腥臭的液体溅在了梁未鸢的手背脖颈,仿佛能嗅到其中毒素味道。
她咬着牙替霍瑾见擦拭,死死盯着他颤抖的睫,看见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薄唇,她心口随之紧张跳动。
叶仲林紧接着迅速在霍瑾见胸腹上推穴逼毒,霍瑾见身形紧弓弯曲,喉间发出丝丝破碎吼声,右手指节无意识抓挠,在触到梁未鸢手腕时骤然收紧。
她疼得微吸口凉气,却反手握住他的手,任由他指甲掐进肉里:“我在,你千万要忍住。”
她不知霍瑾见有多疼,但能让如此隐忍的男人在昏迷中依旧痛苦至此,可见非常人所能忍。
不知过去多久,霍瑾见喷出最后一口黑血,身体重重砸回床榻。
叶仲林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,似乎也消耗不少。
他连忙去探霍瑾见的脉搏,眼中的凝重这才缓缓散开:“没事了,毒清了。”
闻言,梁未鸢顿时些许踉跄的软了脊背,额前不知是汗湿还是水湿的青丝贴在鬓角,勾勒出她冷凝侧颜绽开的如释重负的一抹笑。
她就知道,霍瑾见怎会那般轻易死去!
幸好!
没等她询问,忽然听见男人传来微弱的响动。
在她略微错愕的目光下,霍瑾见睫毛狠狠颤了颤,接着竟缓缓睁开。
他深邃墨瞳接触光亮时,划过丝不适应的茫然之色,仿佛沉寂多年的深潭泛起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