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见头顶床帘,霍瑾见先是一瞬错愕,旋即似有所感的微微偏头,视线正与身旁的女子撞上。
梁未鸢鬓间的簪子不知何时遗落,乌发如墨瀑般湿润垂落在肩头,几缕沾着血渍的发丝黏在她清丽绝俗的面容,倒像是水墨画上不经意的晕染。
他望见女子远山黛眉,眸若繁星,眉目似瑰姿,蕴着丝丝惊讶与他怔愣相望。
是她。
仅第一眼,霍瑾见便认出是谁。
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咽下去,他苍白薄唇勾起道戏谑般的虚笑。仿佛在说,原来她生得这模样,这样好看。
梁未鸢心口同样悄然漏了一拍。
她确实没想到霍瑾见会忽然睁眼。
此时望着他染血的下颌,微蹙的剑眉,狭长眼尾细长上挑着,衬着他那双深谙双眼漆黑似墨,带着些许血丝,却好似藏着荒原般辽阔的深邃。
此刻虽然带了几分病态,却多了羸弱的昳丽。
当真是剑眉星目,冷峻俊美。
“叶先生,我夫君如今睁眼,可是身体恢复好多了?”梁未鸢定了定神连忙询问。
叶仲林给他把着脉,片刻后会心一笑道:“好,好,大公子这是因祸得福啊。”
“噬魂草以毒攻毒,我方才为大公子解毒时,机缘巧合也逼出了一部分他体内蛰伏的那云香草之毒。”
叶仲林说着,用银针沾了沾黑血,便见针尖泛着更加浓郁的青紫色。
他不禁感叹了声:“大公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!”
“如此真是万幸。”梁未鸢不禁垂眼,想看霍瑾见是否安心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