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起来吧。”
老太君声音沧桑,第一缕目光落在霍思源身上,“思源这次护驾有功,是侯府的脸面,做得好。”
霍思源顿时唇角翘起。
可还不等得意,老太君紧接着目光变犀利,压了嗓子,抚着佛珠威严的训:“只是,你心气太过浮躁。”
“这次虽有功,但你切记莫要骄傲自满、挟恩求报。往后更别打着太子的名头做事。”
说到最后,老太君语气明显重了些,厅内气氛微凝。
余氏恨得暗暗掐了把帕子。
这个老不死一向偏心霍瑾见那孽障,这是生怕她家思源攀上太子,夺去世子之位。
霍思源更是咬紧了后槽牙。
他生得本像余氏般眉清目秀,此刻却因强行挤出的笑而显得有些扭曲起来。
他嘴角抿成僵硬的弧线道:“孙儿知晓了,谨记祖母教诲,定不辜负太子殿下和陛下的厚爱。”
他都攀上太子了,老太君还拿腔拿调的教训人!真当他是泥捏的了!
不过也无碍,老东西也活不了几年,再偏心大哥又能如何?
有太子做靠山,侯府世子只会是他。
想到这里,霍思源神色才好看些,心底不屑冷哼。
“善玉这孩子。”老太君转向梁善玉,目光落在她小腹上,点头。
“有了身孕是好事。”她微微加重了“好事”二字,“但,侯府规矩不能忘,安分守己,才是为母之道。”
梁善玉垂下眼帘,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,应声道:“是,孙媳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