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雪端坐在轿中,正红色云锦褙子上绣着展翅鸳鸯。

梁自肖则抱臂立在母亲轿旁,脸上那道从眉梢到嘴角的伤疤在晨光中狰狞如蛇。

黎清雪掌着将军府,门房自然不敢瞒下梁善玉回来的消息。

因此母子俩等候多时了。

“二姑娘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,这就急匆匆要走了?”黎清雪的声音裹着冰碴儿,指尖轻轻叩击轿边的翡翠珠帘。

光是那串珠帘,水头就比她的金钗值钱十倍不止。

梁善玉眼中又妒又恨,抬手压下帷帽想装傻。

“躲什么?当老子眼瞎?”梁自肖冷笑一声,他腰间横刀出鞘三寸,刀柄上的兽首吞口狰狞可怖,“偷溜回来讨钱,还好意思躲了。”

显然她和梁游的谈话被听得一清二楚。

喉间泛起苦涩,梁善玉只得悻悻的行礼。

“母亲,大哥。”她开口狡辩,“女儿只是回来探望父亲…………”

“探望?”黎清雪浅浅挑眉,目光却凛烈似刃,“探望需躲躲藏藏的?会在书房里哭哭啼啼要银子?”

她挥起裙摆猛地起身逼近,身上的沉水香混着威压扑面而来。

“上次回门,你连杯茶水都没敬全,这次又想空手套白狼,当我梁家是你这不知羞的钱庄了!”

对上黎清雪眼底的寒光,梁善玉腿脚不自觉的软了软,声音发着颤道:“我没有。”

“哼。”梁自肖素来看不惯梁善玉这幅随了她姨娘的委屈模样,眼神愈发凶狠厌恶。

“别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天过海。霍瑾见快醒了,你怕自己没了利用价值,想回来啃娘家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