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人可要为我们做主!”采买娘子行了礼。

“二少夫人说今日要吃清蒸鲈鱼给二爷补补,可前日发过大水,鲈鱼成了紧俏货,奴婢去时也就抢到了两条。”

“按例一条给主院,一条便是大夫人的院子的,二房怎能僭越抢了去?”

“放屁!”厨娘叉腰骂道,“我们二爷是正经嫡子,正要补身子的时候,二房凭什么吃不得鱼?”

“反倒是大少爷还在昏迷,这大好滑嫩的鲈鱼大少爷也尝不着,大房就不能先让让了?你这是苛待主子!”

厨娘横眉怒目,声音似炮仗,在梁未鸢面前也没有奴才该有的态度。

梁未鸢抬起眼尾扫去,看着厨娘戴着镶珠的玉戒,分明是逾越了仆从规格,顿时便知这厨娘的底气在哪了。

她冷声道:“按侯府规矩,三等仆役不得佩戴金玉首饰。你这戒指,是偷的,还是抢的?”

厨娘脸色一白,慌忙摘下戒指:“这、这是二少夫人赏的……”

“赏的?”

哦,原是梁善玉存心派人来捣乱。

梁未鸢似笑非笑的挑眉,“我竟不知二少夫人有私赏仆从的权力。”

各房当然会有赏赐奴才或打点的时候。

但那都是在暗地里的。

明面上,为免各房私自拢人心乱了规矩,便只有掌家夫人才能正儿八经的对仆从进行赏罚,以示公正。

梁未鸢转向竹书,直接发落:“剥了她的工牌,打发去洗衣房。至于这鲈鱼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