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空茫茫的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随后就毫无兴趣的移开了目光,继续望向了窗外。

江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同样沉默。

巨额的花销至少换来了一点。

不再需要他亲手为江鲤更换尿袋,处理污物。

可除此之外,一切似乎都没有变。

江止的目光也落向了窗外。

顺着江鲤的视线,望着同一片天空,同一片缓慢飘过的云。

病房在顶楼,俯瞰着沪市繁华的天际线。

偶尔有成群的飞鸟掠过窗前。

每当这个时候,江鲤枯寂的眼里就会短暂的出现一点微光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江鲤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江止身上。

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,喊出了那句相隔四十年的称呼:“哥。”

江止的身体瞬间僵直了。

无名的恐慌从他的心脏处漫了出来。

江止说不清这情绪的来处。

他喉结滚动了许久。

最终也无法坦然的接受这个称呼,只能低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江鲤久久的凝视着他。

眼前的江止已经褪尽了当年困顿挣扎的痕迹,周身沉淀着沉稳和矜贵。

很久,江鲤轻声说:“让我死吧。”

江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眸色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
只有搭在膝上的手背青筋突起。

江鲤继续开口,声音疲惫:“我已经尝试过了,我不想恨任何人了我只是想爸爸妈妈了。”

江止的呼吸一滞。

年复一年,他有时候也会陷入恍惚。

他已经说不清自己执意要留住的。

到底是一个绝望求死的江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