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车灯,尖锐的刹车声,还有江鲤被甩出去时的那声惨叫。

这些画面至今仍在江止的噩梦里反复上演。

肇事司机是酒驾,却抓着江止未成年人骑电瓶车上路的问题不放。

最后只赔了钱草草了事。

江止的伤不重,坐在后座的江鲤却下肢瘫痪。

医生说是椎体爆裂性骨折,能保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后来接到电话匆忙赶往医院的父母。

因为太着急,在路上遇到了车祸,两人当场死亡。

从那天起,江止的人生就彻底变了。

他成了弟弟唯一的依靠,和永远的罪人。

江鲤突然安静下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宁愿当时和爸妈一起死了”

江止手上的动作一滞,搭在靠椅上的手收紧。

江止眼底死寂,轻轻掀开被单。

开始为江鲤按摩双腿。

由于长期卧床,江鲤的腿部肌肉已经出现了轻微萎缩。

但在江止每天的精心按摩下,情况比医生预想的要好得多。

按摩的动作精准而熟练,从脚踝到膝盖,每一处穴位都照顾到位。

就在长达两个小时的按摩快结束的时候。

江止突然开口:“我报了沪大。”

以他的成绩,完全可以去全国顶尖的京大,但他还是选择了留在了沪市。

江鲤闻言冷笑:“这是你欠我的。”

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快意,“你就该一辈子困在这里赎罪。”

江止手上按摩的动作停下,为江鲤盖好被子,轻轻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