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州也换了身深绿色的薄衫出来, 他的衣服也是昱哥儿新制的, 头上也不用布条绑着了, 换了根竹簪松松挽起, 显得整个人像书卷气十足,斯文有礼的读书人,腰间还带了一个香囊,是前几日端午节昱哥儿做的。
“这香囊,相公怎么还挂着呢,本来就是给小孩子做的,羞不羞啊…”
端午节有个习俗叫做“压午”,是说家中长辈给小孩子做香囊带在身上,有避邪驱瘟之意,香囊里放上朱砂、雄黄、香药,清香四溢,再用五色彩线系在身上,做寻常装饰也可。
端午节的时候,昱哥儿给家里的两个小孩子一人缝了一个,楚云州没有便吃味了,非也要一个,无奈,昱哥儿只能照着样子缝了送他,没想到他却日日带着。
“有什么可羞的,我夫郎亲手缝制的,这做工,这样式,外面买都买不到,我乐意戴着。”
“这样式小家子气,等我给你换个新的再戴着出门吧…”
“快些走吧,时候可不早了。”
“我真的,能去吗?我是个哥儿,哪里有哥儿跟着家主一起…”
楚云州见昱哥儿还想说,直接拉着他的手出了门,跟读书的楚云霄说了两句便赶着牛车离开了。
“哥儿怎么了?顾家主说了能带家眷,你不是我的家眷吗?”
“我是家眷,可是我…”
昱哥儿总是觉得不妥,哪怕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哥儿出嫁后,也没有跟着夫家抛头露面的,能出席的家眷多半是妇人家的,哥儿总是上不得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