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她有些头疼。
被姨娘拉进卧房说体己话,满耳朵都是如今宁绝得了势,要对他言听计从,女子要三从四德的鬼话,乔追月撇了唇,终是忍不住打断:“姨娘。你手上的新伤好了吗?”
闻言,姨娘脸色煞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乔追月瘪嘴,回忆原文的恶女追月的小时候,“我从小是你带大的,该见的都见过了。旁人只道你受宠,却不知你这万般忍让讨好丈夫,把丈夫当成天一样供着,不过是苦苦折磨自个儿。”
“我与宁绝,是两心相悦,他尊重我,我也愿对他好,倘若他像父亲那般对我,我必然会与他和离。”乔追月起身,攥紧了水青色的水袖,目光笃定。
“小月……夫妻之间不过短短数十载,打骂也是极为寻常……”
“夫妻打骂也有个度,一味忍让只会助长男子的气焰。我嫁给宁绝这般久,你连想偷偷看我都做不到,想来是被父亲困住了,这些我都晓得,你不必多言。日后若真的无处去了,你只管来找我……”
姨娘出门前,瞥了眼手腕上的玉镯,默默压低了些许,挡住了上头的烫伤。
乔追月深深吸了一口气,推开书房的门。
宁绝看见她进门,立刻起身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”乔追月走过去,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,身上的酒气飘进她的鼻腔。
“喝醉了没?”她说着,伸手抓住宁绝的衣袖,轻轻晃了晃:“醉了今晚就在这儿睡罢,别想搁我床上撒酒疯。”
看着她依赖的模样,宁绝心头一软。他明知她是故意这般放狠话,却还是忍不住纵容:“以后别一个人去冒险,我会处理。”
乔追月踮起脚尖,凑近他的耳边:“你会保护我吗?”
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,宁绝的身体瞬间绷紧。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,能看见她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——那是带着算计的引诱,可他就是无法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