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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绝稍一敛眸,颇为遗憾地吐息:“今夜,怕是要委屈小姐……”

失散的意志总算回笼,乔追月蜷了蜷小腿,再度被托得高了些。

“你你你你,你什么意思?”乔追月语不成调,眼睫飞快地扇了扇,呼吸也跟着急促了不少。

“自然是──”宁绝顿了顿,尾语在后槽牙稍作停留,忽而带出些笑音来,

“洞、房。”

“轰隆”一声,乔追月好似能瞧见宁绝背后一阵电闪雷鸣,顷刻间狂风骤雨。

不,不是,倒也不必这样假戏真做啊……

乔追月试图抬起手臂,少年的头颅缱绻又牢固地嵌在她的颈侧,纹丝未动。

“你……”衣襟微敞,红色颈绳也松散了不少,乔追月整颗心都跟着移了位,“宁绝,你疯了?”

“小姐如今才知,未免迟了些。”宁绝没有否认,轻轻摇头,喟叹。

究竟何时起,对乔追月生了绮念?兴许,他生来便是个疯子,一颗心,只系在她身上了。

“别,碰我!”乔追月费尽力气,总算腾出手来,拔下发间的玉簪,抵在他的喉间。

一旦碰了她,宁绝不会好过。

祁非的人想必就在殿外蹲守,一旦事成——

乔追月不忍看见宁绝因着她的缘故,再度落难……

嘴角一哂,宁绝并没有躲避她刺来的簪尖,唇边苦涩的笑意渐深。

他多期望今夜之事,是一场梦。

梦里的小姐,满眼只有他。

宁绝掂指搭在她脉搏凌乱的腕间,只稍他一施力,那枚玉簪随时都能化作齑粉。

一贯矜贵倨傲的乔家大小姐,会被自己吓得嚎啕大哭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