爵风瞧不下去了,连忙扯回自己的袖口,转手递上一块叠得齐整的方帕,“擦擦吧。”
这小丫头,一大早就大喇喇地闯入男子营帐,搁他主子面前哭成了兔子模样。
面对那双红红的湿漉漉的兔子眼睛,爵风叹了口气,顿时歇了把人赶出去的念头。
原本靠坐在榻上的宁绝一个闪身,装备齐整,一身戎装,冲出了营帐。
青柠见状,这才从爵风宽大的手掌里接过那块绣着兰草的湖蓝方帕,假意地掖了掖眼角。
小姐曾对她说过,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,这回救人,青柠也多留了个心眼,要是那两位皇子急眼了,任由小姐丧命……她还能为小姐多找一条活路。
如今看来,宁绝身上带着伤,还坚持进林间深处搜寻,貌似待小姐挺上心的,不枉费她方才那一番为小姐鸣不平。
不过,从前在乔府的时候,宁绝实在太过寡言低调,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让人很是不愿多瞧一眼;那副惊艳的皮囊除外。
青柠不禁感慨:小姐说得不错,男大果然十八变。
——
“不是,二殿下,您是不是绑错人了?我不叫‘息宛’。”
被塞到了一处荒僻的山洞,乔追月看着越发暗沉的天色,单手叉腰,直叹气。
“绑的就是你。”祁然眼也不抬,有条不紊地堆好草垛,两只手臂有规律地打着火石。
被绑的这一路,乔追月被迫坐在马背上,颠簸非常,累得她腰酸背痛,站都快要站不稳,索性一屁/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殿下对民女有何偏见呢?为何不容民女辩解一二?”
就是现在,让她好好想一想狡辩的理由。
“都是美人,本殿何必舍近求远?况且,接风宴上,皇兄那般袒护你,绑了你,想来更为划算。”
乔追月已经笑不出来了,这货的算盘打得也忒快了。